这时,就是天大的事,她都必须放在一边,赶紧拎着衣服离开。

“安迪,我要回去了,你帮我和园园说,我今晚不能陪你们逛街了,衣服谢谢你了。”

蒲圆圆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出来,看着何小漫的背影,“她怎么走了?”

莫安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何小漫一脸慌张离开。

“不是……我们不是约好的吗?”

何小漫朝她挥手,“下次陪你们逛街!”

莫安迪看向蒲圆圆,“你有发现她最近是不是不太一样。”

蒲圆圆歪头想着,“有吗?没发现。”

莫安迪疑惑地眨眨眼,“我总感觉怪怪的,好像两年前有一段时间,她好像也是这样,说不出哪里怪。”

出了门,何小漫远远看见公交车来了,她拿着包,一路奔跑,终于赶上了公交车。

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总是跑来跑去,几天的运动赶上她几个月的了。

到了傅园,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和诺大的院子深呼吸,这里对于她来说,比地狱还恐怖,诺大的院子透着一股压迫人的气息,如果可以远离,她宁愿一辈子不进来。

推开门,院子似乎别有一番景象,园丁剪裁花朵,佣人们各自其职,院子里灯火辉煌,比外面还亮。

有风吹起,树叶和花朵沙沙作响。

景色再美,也抵抗不住她对这里的抗拒。

何小漫拼命忍住心底的对这所院子的厌恶和恐惧,快速走进去。

“何小姐,晚餐已经做好。”刘姐已经做好饭,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,“傅先生还要等一会回来。”

何小漫听到傅宫铭暂时不回来,心底稍微轻松了那么一下,看向一桌子的食物,肚子有些饿了,“好。”

拿起筷子,何小漫想要夹起剥好的虾,脑中冒出傅宫铭那张冰冷的脸,立刻无法下筷子了。

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如果她先吃了,让他吃自己吃过的食物,他万一心情不好罚她怎么办?

不行,还是不要吃了。

 文学 何小漫不得不放下筷子,对着一桌子的美食咽口水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,何小漫已经好几次忍不住拿起筷子要大快朵颐了,可是她只能眼看着一桌子美食不敢动筷。

“刘姐,傅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
刘姐面无表情摇头,“没说。”

何小漫气馁,“好吧,我再等等。”

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太折磨人了,何况她已经很饿了……

眼睛发直地盯着最近一盘咖喱鸡肉,她终于忍不住夹起一块。

反正,就吃一块,就吃一块……

咖喱刚入口,何小漫感觉飞上天了!

太好吃了!

她忍不住又夹起吃了一块,一开吃就完全抵挡不住,于是一边谴责自己,一边开始吃,完全将傅宫铭抛于脑后。

塞了一嘴,何小漫倒了一杯果汁,正准备喝,听到门外引擎轰隆隆响,一道强光从外面照进来。

傅宫铭回来了!

何小漫一惊!

她立刻喝了一大口果汁,赶紧使劲咀嚼口中的食物。

完了完了!要是被傅宫铭看到自己吃成这幅德行,估计又要被关禁闭了!

早知道就不塞满一嘴了,她拼命要咽下口中的食物,却发现脸部肌肉僵住。

忽然,引擎熄灭,灯光关闭,何小漫听到外面齐刷刷的声音,“傅先生。”

何小漫赶紧起身要跑上楼,可是为时已晚,门已经被打开。

她能感觉到因为他的归来,整个屋子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,处处带着压迫感,而自己背后更是被一道冷光盯住,她不得不停下脚步,背对着傅宫铭拼命咽食物。

“傅先生,何小姐正等你一起吃饭……哎呀!傅先生你……”背后传来刘姐一声尖叫。

何小漫匆忙回头,就看到傅宫铭垂在一边的手臂包着纱布,纱布一片血红,顿时尖叫出声,傅宫铭的眼神似乎要一刀刺死她!

眼底充满愤怒和冷漠,直直地盯着何小漫。

何小漫不顾塞的满满一嘴食物奔到傅宫铭面前,看着他精壮的手臂上直冒血,鲜红一片,刺的眼眶疼。

傅宫铭眼底冰冷,对刘姐说,“帮我拿药箱。”

刘姐几乎是跑着去拿药箱,傅宫铭走到沙发边,开始拆手臂上的纱布。

因为有一会了,手臂已经和纱布粘在一起。

何小漫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臂,仿佛身临其境,感觉要背疼死了!

“疼吗?”何小漫蹲在一边,嘴里鼓鼓的,小脸皱在一起。

傅宫铭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,冷眸一眯,何小漫立刻吓的腿抖软了,自动向后退了两步。

刘姐抱来药箱子,傅宫铭拿出剪刀,剪掉粘在胳膊上的纱布,何小漫看的浑身直慎得慌。

傅宫铭以前在特种部队呆过,所以这点小伤包扎完全难不倒,可是何小漫却看的心惊胆战。

长指利落剪掉纱布,胳膊上立刻显现一道很长很深的疤痕,血色模糊。

傅宫铭上了药,痛的闷哼一声,用纱布重新缠起。

何小漫感觉浑身汗毛竖起,直到头顶,顿时也忘了自己和傅宫铭的距离,“我帮你吧?”

缠纱布的手一顿,黑眸扫到要附上来的手,继续低头拆纱布,“不用。”

他冷眸一扫她,她立刻不敢动了,盯着他警告的眼睛,“我看你……”

“收起你那可怜巴巴的眼神!你以为你是我什么?”冷眸一凛,眼底那一抹厌恶落在了何小漫眼里。

好心当成驴肝肺!他以为她愿意管他吗?

要不是看他疼的额头冒冷汗,她才不会管他!巴不得离他远远才好!

傅宫铭低头快速缠上纱布,长指利落系了一个扣子,包扎结束。

何小漫看着一脸冰冷的傅宫铭,直接在伤口上上药,要是一般人不疼死也会疼晕,他居然一脸淡定,要不是额头冒着冷汗,真的以为他没有知觉了。

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,居然拥有这么刚毅的意志力……

“你看什么!”

何小漫回神,看到傅宫铭居高临下看着自己,黑眸阴沉的有些可怕。

赶紧爬起来,何小漫移开目光,还是离他远点好。

傅宫铭转身走到餐桌前,不理会后面的何小漫。

难道刚刚一直盯着他看吗?

她刚才只是走神想事情而已!

跟着傅宫铭走到餐桌前,她战战兢兢在傅宫铭身边坐下,也许是因为放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有伤,她总是觉得格外刺眼,也总是感觉一股压迫感,压的她无法大口喘气。

傅宫铭看着面前剩了半碗的饭和已经快要吃空一盘的咖喱鸡肉,剑眉一挑,抬起头看向何小漫。

何小漫大惊,连忙拿过自己的饭,冒死辩解,“我刚才太饿了……等了你两个多小时……所以我就……啊!”

下巴忽地被捏住,整个人不得不靠向傅宫铭,看着他受伤的手臂。

“何小漫,你胆子越来越大了?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,让你谨记自己的身份。”他一双眸阴蜇地发着冷光,手指慢慢滑向脖子。

骨头快被他捏碎了,何小漫痛的眼底涌上泪水,他真是喜怒无常,恐怖的人!

她只是看他受伤,关心问一句;只是没有等他,早吃了晚餐。

他就恨不得要掐死她?

到底有多恨她,才能让他的目光全是鄙夷和冷漠。

“收回你的眼泪,你以为这样就能博得我同情?你太高估自己了!”傅宫铭几乎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!

今天受伤,全拜她那个死去的爸所赐,从他回国那天,就一直有人跟踪他,原以为这些人只是新闻记者,没想动是那老头临死前派人要自己命的人!

不过那些人远远不是他的对手,完全低估他的实力。

看来他真是死不瞑目,居然买来杀手偷袭他?

真是可笑至极!在这个城市里,还没有谁敢动他一下。

看着何小漫那张无辜的脸,就像看到他那死去的爸,怒火直冲脑顶,要不是他竭力忍住,早就爆发掐死她!

何小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,喉咙被他的大掌掐住,整张脸越来越红。

她拍打着他的手臂,感觉自己眼前快要模糊了,他真的要掐死自己吗?

傅宫铭手臂一痛,闪神看到面看脸色潮红的何小漫,忽地松开手。

何小漫无力倒在一边,拼命大口呼吸,脖子感觉要断了。

“下回摆清自己的地位,你只不过是你死去的爸卖给我,服务于我的女人,还没有资格和我平等共处。”

他的冷嘲热讽,一句一句深深刺进何小漫心底,特别是每次,他都要带上自己已经去世的父亲!话语最伤人,一点也没错!

何小漫彻底清醒了!

她只是他买来的女人!

不该对他有那么一点点与常人的情感!就算他病死疼死,都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!

她忍住流下的眼泪,抬起头,脸上还有未褪的潮红,她故意笑的明媚,“好,叔叔的话,我谨记。”

叔叔?傅宫铭脸一沉,以前看她哭哭啼啼,心底痛快,可是看到她倔强到笑的样子,竟然心底有一丝不忍,但是这种感觉一闪而过,马上就被满腔的怒意填满。

傅宫铭是一个很难深色形于色的人,即便是怒火,但是脸上仍旧是波澜无痕。

可是,何小漫却心有畏惧。

“既然那么听话,就乖乖上楼洗漱等我。”傅宫铭眼底闪着光,无情而邪恶。

何小漫立刻没了笑容,脸色惨白。

他阴冷一笑,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,长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靠近自己,她想挣扎,却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。

“别试图惹我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说完,一把甩开她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,开始优雅用餐。

真是人面兽心!

何小漫看他优雅的样子,真不敢想象,这么一张脸下面居然是这么残忍的人!

她知道惹毛傅宫铭是什么下场,比起禁足关在那个屋子里,她更怕见不到妈妈!

忍着颤抖的身体,她起身,一步一步走向楼梯。

如果一个人没有感觉没有知觉就好了,这样就体会不到疼痛。

她回头,看着高高的楼梯,这里那么高,如果她一下子摔下去,会不会就一切结束了。

可是……

她还有妈妈!如果她离开了,妈妈谁来照顾?

何小漫痛苦地闭上眼,泪流满面。

洗漱完,何小漫换上一身密不透风的睡衣,衣柜里一排一排的低胸睡衣全被她藏了起来,仿佛看见什么脏东西!她才不要穿那样的衣服!

坐在床上,她感觉自己已经无地自容,仿佛送上门的女人。

这种耻辱感让她恨不得从窗户上跳下去。

她紧张又害怕,双手紧紧搅在一起,恨不得搅断了……

这个屋子,她几乎从未踏进,屋子里到处都是傅宫铭的气息。

灰色的窗帘,黑色透亮的大理石地板,灰色的毛毯,低调而奢华的大床,每一处,都象征着傅宫铭独特的品味,如他其人,透着骨子的冷漠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,何小漫神经绷紧起来,门被推开,傅宫铭站在门口没有进来。

何小漫感觉这种目光带着耻辱朝她袭来,他只是出现,就让周围气压肃杀起来,她拼命深呼吸告诉自己要镇定,要若无其事,可是那双手指几乎快要绞断,她太害怕了!太紧张了!

那道冷光一直盯着她,仿佛要将她看穿,她感觉心快跳出胸腔。

他到底要干什么?

傅宫铭一双眸深沉如海,无人看清那里是否有波澜,只是就在何小漫快要被盯的不能呼吸时,他拿起电话,移开了脚步,走进书房。

“喂,傅总。”

“江潮,你帮我查一下何忠晟临死前都和哪些人有过来往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何小漫余光看到傅宫铭离开,终于所有力气烟消云散,趴在床上大口喘息。

刚才太紧张了,导致脑袋缺氧。

可是下一秒,她就僵住身体,直接忘记呼吸了。

傅宫铭重新回来了,将门重重关上,将手机仍在沙发上,开始解衬衣扣子。

何小漫惊恐地抓紧被子,看着傅宫铭解开一个又一个衬衣扣子,直至衬衣全部被解开,露出精壮而有型的胸膛,她可以甚至可以看到他腹肌上那诱人的六块肌。

傅宫铭正准备解开衬衣扣子,却突然停住了,侧目看向何小漫,目光移到她密不透风的睡衣上。

何小漫赶紧移开目光,心里怦怦直跳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大步朝她走过去。

何小漫紧张地直咽口水。

他慢慢靠近,因为他太高大了,只是弯腰就遮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,她所有的毛孔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和呼吸。

双臂撑在一边,他附身,将何小漫困在胸膛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何小漫感觉到一股强烈男性气息围绕,窜进鼻子里,入进血液里,她不敢抬头,却能感觉到他赤果果的胸膛。

他冷笑,长指勾住她的睡衣,逼她靠向自己,“我给你买的睡衣呢?”

何小漫感觉脸快贴上他的胸膛了,吓的紧闭双眼,双手不自觉地抵住他的胸膛。

他忽地黑眸一眯,胸膛上柔软的触感鬼魅般勾住他的心,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。

“找……找不到了……”

她柔柔细细的声音窜进他的耳朵里,他感觉心底猛地一颤,浑身开始燥热起来。

黑眸顺着睡衣往下看去,他看到睡衣里面绝好的身材,清淡香味的气息散发出来,他感觉身体血液开始燃烧。

何小漫感觉到傅宫铭不稳的呼吸打在脸上,毛孔快要张开了。